寒露过后
柿子红了

九资河镇在罗田县东北部，往东是英山，往南是白庙河乡，往西靠着大别山国家森林公园薄刀峰。镇政府离罗田县城64千米，行政区域面积248平方千米。2000年，这里和原来的大地坳乡合并，成了现在的九资河镇。它不是一个村，是一片山。

248平方千米摊在山里，村和村之间隔得远，几个村走一遍就是一天。自己开车来最省事，导航直接搜「九资河镇」。到镇上先认认路，再往村里走；别想着一天转完，山路弯，天黑得早，把晚上的落脚点先定下来。

寒露一过，山里就换了个脸色。早上起来，草上、石阶上、车顶上都是露水，鞋面走一会儿就湿。风是凉的，得等太阳出来才缓过来。这时候柿子开始泛红，先是一两棵树上零星几个，再过些日子，坡上、屋边、路边就都挂上了。红得慢，也红得实在。

想看这一茬柿子，就赶在寒露往后的日子来。太早，柿子还是青的；再晚些，有的落了，有的摘了。清早进山最好，露水没干，日头斜着照过来。绕村走的时候留意人家门口那几棵老树，柿子常留着不摘，那是给自家人看的。

山里吃饭不讲究摆盘，讲究一个热。饭要热的，汤要热的，端上桌的时候还冒着气。这个季节去，桌上多半有从山上、园子里刚弄下来的东西，做法不复杂，吃的是个新鲜和踏实。你要是赶上饭点，进村问一声，多半能蹭上一口。

吃饭这件事急不来。赶上饭点人多，就等一等，或者干脆错开，早一点、晚一点都行。坐下来先喝口汤，再动筷子，碗里的饭吃完——山里人看你把饭吃干净，比听你说什么都不差。

国庆这七天，是罗田一年里最要紧的日子。在外头做事的人往回赶，车停满了镇上，村口站着等的人比平时多。这几天镇上热闹，路上车也多，山路会堵一阵。你要是游客，会觉得自己撞进了别人家的团圆里；你要是在外头回来的那个，车一拐进山口，心就落下了。

打算国庆来，就把时间放宽些，山路上排队是常事，别把行程排得死死的。想清静，就避开假期开头和最后那两天。要是你也是回来的人，别赶夜路，早点出发——家里那盏灯亮着，等你进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