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叶慢半拍
乌桕已染山

九资河镇河西畈这片水域约300亩，报道里说得很明白：眼下还没完全转红。水面浮着一层薄雾，叶子黄里透红、红里带青，风一过，几片先红的打着旋落进水里。半红不红的时候，反倒看得清水、看得见树，岸边也不挤，拍出来的片子干净。

红叶不听人安排。水上的慢、岸上的快，先红的总是田埂上的乌桕。当地人讲，霜降过后再来一场冷空气，颜色起得最快。自驾的话导航搜「罗田九资河河西畈」，只搜九资河会落到镇上，还得再问人。

天堂湖的破晓，这几天被拍得最多。天没亮，湖面先起一层雾；等太阳从山背后顶上来，雾被染成淡金色，水鸟贴着水面飞。那天岸边聚了数百位摄影人和游客，三脚架一排一排，快门声此起彼伏。想站个好位置，摄影党就得比天亮更早到。

看日出全凭天，云厚就白跑一趟，云薄才有戏。大别山昼夜温差大，凌晨最冷，冲锋衣、帽子、手套别嫌麻烦；湖边草上全是露水，鞋要防滑。湖上的雾不赶时间，赶时间的是人，带杯热水慢慢等。

下午的徐凤冲，连片乌桕红得最齐。田埂上一排一排，黄的、红的、红透发暗的，衬着没割完的稻田和远山，随手拍都成。地里正忙：村民收生姜，一亩约收千斤，田头10元三斤，公司现场收购，泥一抖、筐一装就过秤。辛香味混着泥腥气，隔着田埂都闻得到。

据当地人说，罗田种了五六百万株乌桕。这数字听着玄，站在徐凤冲四面一看，你大概就信了。生姜是这里另一茬收成，价随行就市，我不替谁打包票；刚出土的姜皮薄、肉脆、辛辣冲，买两斤回去炖汤炒菜都够劲。

三里畈镇錾字石村的柿树，这几天正挂着果。记者去的那天风雨交加，游客还是一拨接一拨往树下走。罗田甜柿是脆柿，在树上自然脱了涩，摘下来擦一擦就能啃，脆生生、甜津津，像咬苹果，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流。

甜柿不等人，红叶倒是慢半拍。离甜柿节还有16天，眼下先来，树上有果、人也不挤。天黑回九资河镇，河面灯影一段一段，余三胜广场上有京剧，坐下听两句。不自驾的，先到罗田县城再转九资河方向的班车，班次到站问一句最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