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庆10个县市区戏曲联赛:不唯专业技艺论,如何让戏迷变主角?
📍 湖北黄梅
走出安庆市宿松县朱湾村,每周往返60多公里到老年大学学黄梅戏,风雨无阻从不缺课——梅开英做了很多年这样的戏迷.
2026-10-17 | 头条搜索
走出安庆市宿松县朱湾村,每周往返60多公里到老年大学学黄梅戏,风雨无阻从不缺课——梅开英做了很多年这样的戏迷,但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穿上戏装、站在聚光灯下,成为一场全市联赛的正式参赛选手。 改变发生在2026年8月,她所在的陈汉乡文化站找到她,问她愿不愿意代表乡镇去参加县里的群众戏曲联赛。梅开英答应了。8月13日晚,她在宿松县百姓大舞台登台,唱念做打有模有样。她不是专业演员,她只是热爱黄梅戏的群众。 这不是一个孤立的故事。同一晚登上宿松赛场的,还有每周固定去老年大学上课的何美仁、被乡镇文化站推报的72岁农民吴任国、以家庭组合形式登台的陈金龙夫妇。一周前在桐城,从小就喜欢黄梅戏的李荣祥刚结束自己的比赛,台下掌声此起彼伏。 在望江,64岁的毕根兰带着9岁的外孙一起参赛,家里三代人每天都唱黄梅戏。在怀宁的初赛现场,75岁的农民朱祥梅对着网络视频自学,也站上了舞台。 少儿戏曲爱好者登台表演黄梅戏片段 从怀宁到桐城,从望江到宿松,太湖15个乡镇组队参赛,全市10个县市区全面铺开——这不是几场零散的群众演出,这是一个正在安庆发生的现象:普通戏迷正在从台下看客变成台上的主角。 推动这场转变的,是2026年7月31日在怀宁县石牌镇开锣的“有戏安庆·共唱黄梅”群众戏曲联赛。 联赛启动仪式上戏曲演员登台献艺 这个联赛有一套明确的设计:覆盖全市10个县市区,以乡镇为基本单元组队,赛场不锁在剧院里,而是放到商圈户外、山野地头、百姓大舞台;最关键的一条规则是——不分年龄、不分职业,评判不唯专业技艺论。 这一套规则带来的不是一个简单的“群众演出”,而是一场 群众参与的组织化转向 。 安庆不缺黄梅戏的群众基础。此前数年,安庆已经在做一件很多地方不敢做的事——颁布全国首部黄梅戏保护传承地方性法规,实施“四季有戏”百千万工程,三年累计开展“百姓大舞台”活动2.6万场,线上线下惠及群众6000余万人次。 但问题在于,这些上游政策的模式是“专业演出方供给、群众被动观看”——你再怎么送戏下乡、再怎么开百姓大舞台,群众始终坐在台下。梅开英们能在公园哼唱、能在老年大学学戏、能在戏迷协会里交流,但她们没有一条通道能把自己从“爱好者”变成“登台者”。 这个联赛做的事情,就是在庞大的群众基础之上,开了一条组织化的通道。 它的核心机制不是“办一场比赛”,而是让全市每一个乡镇的文化站变成“人才挖掘节点”——文化站的工作人员主动去辖区内寻找那些平时在广场唱、在公园哼、在老年大学学的普通戏迷,把她们从零散的自发状态里捞出来,公开遴选,组队打磨,送上县级初赛的舞台。 宿松县孚玉镇文化站一个镇就推报了14支曲目、16名爱好者参赛。官庄镇文化站请来潜山市剧团的专业老师组成评委团,现场评审、择优筛选,组建代表队。太湖县15个乡镇组队,从初赛一路打到半决赛和总决赛。 太湖县联赛现场演员在台上演出 整个链条从市级启动到首批戏迷登台,传导效率比很多人预想的要快得多。 这个机制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铺开,是因为它绕过了传统群众文化活动的一个根本矛盾—— 专业门槛与参与意愿之间的不对称 。 以往的群众文艺比赛,很多时候名义上是“群众参与”,评判标准却是专业化的,最终站上舞台的还是那些受过训练、有表演经验的“业余高手”,真正的普通爱好者根本不敢报名。这个联赛用“不唯专业技艺论”的规则,把这个门槛拆掉了。 宿松县孚玉镇的基层文化工作者在赛后总结中写得很清楚:“群众戏曲联赛重在‘群众’二字,与专业竞技类赛事有所区别,不宜简单把专业技艺作为唯一评判标准。” 但“不唯专业技艺论”不是没有代价的。这套机制在释放参与热情的同时,也制造了一个新的张力:当舞台对所有人敞开,专业评价体系与群众审美之间的错位会越来越明显。 国内同类群众戏曲赛事已经普遍面临这种矛盾——民间审美与专业评价脱节,评审与大众喜好割裂,观众认可的内容难以契合专业标尺,专业标准又难以匹配群众真实审美。 更大范围来看,非专业导向下的舞台评价存在失序风险——演员缺乏传统舞台规范意识,对失误处理不当,观众以“精神可嘉、演员不容易”作为包容理由,专业评论界多保持沉默,整个评价体系偏离戏曲长期形成的舞台规则,出现重态度、轻质量的偏向。 安庆本地的基层也在直面这个问题。孚玉镇的文化工作者在肯定联赛“守护普通群众文艺热忱”的同时,公开提出了一个修正方向:广泛包容参与不等于忽视艺术提升,这套机制必须配套赛前培训、专家现场辅导,否则普及与提升就会失衡。 这不是事后批评,而是机制在落地过程中自然暴露出的内在需求——当一个机制把门槛拆掉、让大量零基础的人涌进来之后,它就必须同时搭建一个“托底”的支撑体系,否则参与热情和艺术质量之间的裂缝会越来越大。 回到安庆这场联赛本身。截至2026年8月底,全市10个县市区均已完成初赛或半决赛阶段赛程,桐城市已经完成决赛收官,此前5支乡镇代表队晋级决赛。 群众在户外广场观看戏曲联赛演出 市级统一总决赛尚未开赛,但这套机制的运转逻辑已经清晰可见: 它把“群众登台”从一种偶然的、局部的事件,变成了一种可复制的、全域覆盖的流程 。 过去的黄梅戏群众基础再深厚,也是散落在公园、广场、老年大学、家庭饭桌上的自发行为;现在有了乡镇文化站这个“流量入口”,任何一个普通戏迷都可能被找到、被推报、被送上一场正式赛事的舞台。 这个联赛的下一步走向,可能不取决于它吸引了多少人参赛,而取决于它能不能在“降低门槛”和“保持水准”之间找到一个可持续的平衡点。孚玉镇提出的“赛前培训+专家辅导”是一个方向,但要做到全市覆盖,需要配套的人力和资源远比组织一场比赛要大得多。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,当“不唯专业技艺论”成为常态,群众戏曲活动的评价标准到底应该定在哪里——是完全交给群众喜好,还是保留专业底线?这个问题的答案,可能不是安庆一个联赛能单独给出的,但它正在给出一个真实的实验样本。
📋 实用信息 · 实时播报
ℹ️ 更多信息价格 · 开放时间 · 建议时长请咨询在线客服
📍 详细地址湖北黄梅
🌿 最佳季节四季皆宜
💡 温馨提示 · 贴心版
徽派建筑在大别山区也有分布——马头墙小青瓦天井院落每栋都想进去看看